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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阳同人】凭海藏玉(上部)

活久见!敲碗等下篇!

阿布②号机:

重新转一次修文版~敲碗等下文(✪ω✪)


幽幽:



根据 @阿布②号机 大大经典mv“薛定谔的娘”衍生出的同人,cp黄药师x王重阳,篡改原著向,借鉴部分abo设定,男男生子,雷者慎入!




人生于天地间便有情有欲,因为情之一念、欲望万千,不知引出多少悲欢离合。任红尘俗世也好、出家入道也罢,只要脱不下凡胎肉体,便逃不脱情欲执念。若以情为上流,欲为下作,那情之一字,究竟是苦是乐、是好是坏,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




且说南宋孝宗年间,有一本道家绝世武学秘籍《九阴真经》掀起江湖腥风血雨,无数英雄豪杰为之争夺不休。后来事情越闹越大,连全真教教主王重阳、东海桃花岛岛主黄药师、丐帮帮主洪七、西域白驼山山主欧阳锋和大理国皇帝段智兴这当世五大绝顶高手也无法置身事外,约定在华山论剑,谁的武功天下第一,经书就归谁所有。他们相斗七天七夜,最终“中神通”王重阳取胜,其余四绝拜服他为天下第一。王重阳将经书封存,无人再敢有争夺之意,自此武林恢复平静,一晃四年便过。




江涵秋影雁初飞。江南好风物,空气里虽然带着几分燥热,可丝毫不影响无锡城里人来人往。这一日正是九月九日重阳佳节,踏青登高之人络绎奔向城外,小街后面的百年老店“松鹤楼”难得冷清了许多。一楼没几个食客,二楼只有后阑干处坐了一个青袍男子,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高瘦,低头看不清面目,举杯投箸间虽是孤傲,竟也不失豪情,只是自斟自饮颇有感伤之意。




江湖上这等风采,当世唯有“东邪”黄药师一人。他本是这无锡城中一个世家子,早年厌弃家规愤而出走。如今人事代谢,族中已无亲人,只留下一座老宅蛛网封门。他素来蔑视礼教,只是这忠孝乃人之大节,哪有不心生悲痛之理,早起去拜祭了父母后便在松鹤楼上借酒舒怀。不知不觉间,半日过去,已近黄昏。




对面客栈里宿客也是不多,二楼有扇窗户悄悄打开,一个道人修身长立,静静注视了他良久。风里渐渐送来些细不可闻的檀木清香,黄药师蓦然一抬头,正与那道人四目相对,只觉得对方那一双妙目清亮更胜昔年,只是双颊又清削了,鬓上更添霜色,气色却是比上次见时好了许多。他心头一喜,暗道:“他的伤竟是好了吗?”




那道人身上布袍略显松垮,衣袂与颌下长须随风一荡,飘飘如要飞升,却是一直冲着他微笑。黄药师看得怔了,忽的放下了酒杯,吟道:“不相见,不相见来久。日日泉水头,常忆同携手。携手本同心,复叹忽分襟。相忆今如此,相思深不深?”他念的这首诗是唐朝诗人王维赠别好友裴迪时所作,裴迪曾经和王维一道隐居终南山,而那谪仙般的道人正是终南山上全真派掌教王重阳。自从两年前在前终南山下分别,他对王真人的思念之情如水长流。如今在这大悲之日,乍然遇到故人,他心中的惊喜可想而知。




两人自华山论剑之时便情意相投,中原五绝各有气度,但他二人谈吐见识却最为投合。王重阳虚怀若谷,心纳百川,他虽然生性内敛自持,却欣赏黄药师洒脱不羁,敢抒己见,以之有晋人风骨。黄药师不屑清规戒律,却对王重阳的谦和自省心生敬意,他一生自视甚高,若非棋逢对手皆是不屑一顾,待到论剑过半,他嘴上虽然仍不言语心中已对王真人佩服万分。




他二人各自已高看对方一眼,更不知为何,二人独处一久都渐渐觉得对方身上隐约带有异香,王重阳只道是黄药师效法魏晋风度,所穿衣物经过熏香本是常事,黄药师更是以为王真人参悟经典焚香静心,久而久之周身檀香味道自然驱散不了。哪知道相处越久这味道便越发沁人,也不如何浓烈只是若有若无萦绕在鼻息间,注意去嗅却又不知所终了,久而久之心躁体热,自己却又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任凭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也盖不住情愫耸动。当日华山绝顶上还有其余三绝,那三人却是对他二人的异状不曾察觉,这等事情更不好开口询问,他二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对方闻来皆是体带异香。




黄药师桀骜不驯惯了倒还好说,王真人素来清心寡欲,久而久之便觉得尴尬,下山后也没有与黄药师再定下重会之期。他大半生忧国忧民从未有过此等念头,修习内功也是自我磨砺宠辱不惊,最忌讳心生杂念。只是这耸动一旦萌发再难抛却,越要抛却越是心绪杂乱,强行淡忘更是自欺欺人,在第二年春天某日打坐时一个不慎,竟然内息岔道伤了心脉。他早年本就存有旧疾于此,纵然修得无上神功也只能救人不能医己。武林高手的内力全仰仗周身气息游走形成,而血为气之母,心脉乃是人周身供血的大关,心脉一塞便气血两亏,如果自行运转内力强行疏通,轻则伤及脏腑,重则加剧心脉伤势。他又已立誓绝不练习《九阴真经》,一时间只能凭借深厚内力压制旧伤再另想办法解救。他一连服了几日丹药伤势方才稍缓,不料黄药师竟然不请自来,奉上拜帖说自己已经解开了那个疑惑。




王重阳出身世家,初为抗金义士在外奔波时父母曾瞒着他为他说下一门亲事,女方姓林,唤做朝英,自幼跟随一位异人修文习武,才貌双全。那时他满心只有抗金大业,战事如火如荼正在焦头烂额,对女方更是半分情谊也没有,如何能够任由摆布?说不动父母他便干脆不再回家,甚至散了家财填充军饷,又在离家不远的终南山修筑古墓暗藏器甲粮草,二老对他失望至极,对外便称他因病去世,这门亲事就此不了了之。他抗金数年间不得返家,等到义举失败双亲也已辞世,临终竟也不派人来通知他,房产田地皆给了族中旁枝,他唯有住在自己修筑的古墓中。世态炎凉,几年间故人好友、同袍旧部竟然没有一个来探望他,他更是心灰意冷,觉得无面目再见江湖旧侣,终日如行尸走肉般不出古墓,直到有一日一个人找上门来。




那人初始在门外大骂他不孝至极罔顾人伦,继而嘲讽他识人不明一事无成,在外面连续骂了他七天七夜,终于激得他出了古墓。那人仔细瞧了瞧他的面目,忽然哈哈一笑,说道:“你既出来了,就不用回去啦!”继而话锋一转,朗声道:“你当年拒我,无非瞧我不起。你我在功夫上见个高低,你若输了便不许再当这活死人,前约旧盟不可再违。”他心中有愧,不得已应了三场比试,前两场无论比剑斗掌都难分高下,第三场那人便要换个比法,在山峰绝顶指着一块大石说道:“你我以指端为笔内力为墨,看谁能写下字来。”




王重阳自忖绝难做到,可就此认输也是不妥,正在踌躇间那人已在石头上簌簌刻下字来,直惊得他目瞪口呆。待到看清了所写内容,他低头沉默了半晌,柔声道:“你我无缘不可强求!我愿意出家为道,这座活死人墓就赠予你。”那人面沉如水,哼了一声,道:“你宁可出家也不愿……你出家入道与我何干,谁又稀罕你的活死人墓了?”王重阳道:“这墓中有一块寒玉石雕成的大床,可保死者肉身不朽、生者容颜常驻。”顿了一顿,又道:“我这道士与别家不同,不可娶妻生子。”那人道:“世上哪有这样的道派?”王重阳正色道:“我建一个,自此便有!”




他自此以后便在古墓临近盖了全真观,出家为道士,又收下七位门徒称为全真七子,苦心潜修,光大门庭。他终日参悟道家经典,大彻大悟,只是有一件事始终疑惑于心中:那人与自己比剑斗掌都难分高下,如何能够做到用手指在大石上面刻字?在华山绝顶之时,他无意中向黄药师说起此事,黄药师心中明白这是使了诈却说不出所以然来,随着比武日益激烈他二人再未顾及此事,万万想不到黄药师竟然为此特意前来拜访他。




黄药师自从那一日听了这桩怪事后百思不得其解,要说世上有谁能以手指击穿石头并非难事,南帝段皇爷的一阳指便首当其冲,自己用弹指神通也是轻而易举,但是要在石头上以手指刻字,那此人的内力却不知道要何等深厚了,当世五绝皆是望尘莫及。把全身劲力瞬间凝于指端不难,可要长时间凝聚全身内力就只使得出一成功力了,这就好比是人有百斤力气使兵器时却只挥得动十斤,正所谓“会十用一”。




他聪明绝顶,又生性自负得紧,越是遇到难题他就越要解答出来。半年之中他冥思苦想,皓首穷经,终于在一本六朝冶金炼丹的古籍中查到了一味名为“化石丹”的秘药,他又花了月余终于将“化石丹”根据配方炼了出来,带在身上直奔终南山而来。他本来就不耐烦全真教清规戒律,上门见到全真门下弟子还有诸多礼数更是不自在,只在帖中约王真人在终南顶峰上一叙。




王重阳读了拜帖,蓦然心中一动,觉得自己这几日已经平静的心思又起了杂念。他盘膝坐下运功,可始终想着案头的拜帖,久久不能宁定,隔了良久才达到静虚玄默、胸无杂虑之境,他把丹田之气在周身运了几转,忽然鼻间若有若无闻到了一缕异香,那绝非是自己房中所燃檀香的味道,好不容易运转流畅的内息又乱了。他长叹一声,又服了几粒丹药,起身运了轻功避开弟子门人往山上行去,不多时就上了太乙顶峰。




此时天已经到酉时,日头渐渐西沉,林子里金灿灿一片。他远远望去,一个人青衣束发挺立在树林外,全身披着夕阳的余晖,手中玉箫青翠欲滴,一张清癯俊逸的脸上似笑非笑,正是黄药师。他看得有些怔了,正待缓一缓心神,黄药师却已经在招呼他了,笑道:“王真人别来无恙?”王重阳顿了一顿,手抱太极回礼道:“有劳黄岛主费心,竟然还记挂着这件事。”




他二人相熟日久,称呼上依然客客气气,谁也不越雷池半步,当下一前一后,缓步走到了那块大石之下。当日王重阳说起此事时只道是自己平生的一个劲敌,并未谈及那人是谁,是以黄药师对这段恩怨的内幕并不知晓,他伸手摸到大石后面果然有字,正是那日林朝英刻下的诗句:“子房志亡秦,曾进桥下履。佐汉开鸿基,矻然天一柱。要伴赤松游,功成拂衣去。异人与异书,造物不轻付。”他见那字迹娟秀却不失硬挺,心念一动,又默默读了两遍,一言不发接着末句写道:“重阳起全真,高视乃阔步。矫矫英雄姿,乘时或割据。妄迹复知非,收心活死墓。人传入道初,二仙此相遇。于今终南下,殿阁凌烟雾。”不到一炷香的时刻已经写完了,他回身微微一笑,摊开了手心。




王重阳见他掌心卧着一块硬物,薄薄的一片,黑黢黢的好像个墨块,顿时恍然大悟。方才他目不转睛的瞧着黄药师运指如飞和那日林朝英如出一辙,只是黄药师看前头的诗句时有意无意的抚摸着石壁,而那日林朝英刻字时想来也必定有这个举动,只是自己当时没有注意。这一块东西必然是化石之用,藏在手心将石面软化了,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刻,故而写得飞快。




王重阳道:“黄岛主如此谬赞,贫道如何担当得起?”他看出黄药师通过先前字迹已然知道那所谓劲敌是位巾帼英杰,自然也看出了她对自己一番情义,只是黄药师何等孤傲愤俗,如此破天荒毫不掩饰的称赞自己,他却是想不透了。




黄药师微微一笑,道:“真人高名天下知,想是黄某写的太过庸俗露骨。只是昔日李太白倾慕孟浩然,尚且写诗道‘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黄某不敢自比太白,可倾慕的真心却是一样的,只是这般直白却是不如王维与孟浩然的唱和啦!”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奉给王重阳,道:“我来终南山途经辋川,恰逢当年王维手植的白果树结果,白果寓意坚韧沉着,正适合栽在重阳宫听真人教化。”




王重阳心头一沉,知道自己无意间说的几句话对方居然全部记在心里。他心中明白:辋川虽然在终南山下却是被水环绕没有旱路,要坐船方能进去,他如何能够途经?他以双手接过锦囊,心中暗道:“惭愧,他视我如同知己好友,世上少有,我却生出那般非分之想,真是做道士,白白读了经典!”他平素清心寡欲难有失态,但想到此处再也掩饰不住羞愧之色,又牵动了旧伤,嘴唇顿时白了。




黄药师见他低头不语,不知道自己有哪句话说错了。他沉吟了片刻,王重阳却蓦然抬头说道:“黄岛主一番情义贫道拜领。这山上景色不错,山峰那边有一处神迹,传说是仙人试剑的所在,贫道便陪黄岛主去看看吧!”他见黄药师诗中提到自己曾经在终南山上遇到两个仙人的传言,便要带他去看看真正传说中的仙迹,只在山顶行走以免碰到门下弟子。




此时已经入秋,簌簌落叶铺了满地,他二人本就是漫步也不用轻功,如常人一般踩得足下沙沙作响。王重阳面带微笑,向他一一讲述终南山上和辋川一代的四时景象以及自己读王维诗集时的诸多感慨,黄药师不时应对两句却是渐渐面带忧色。行至一条小溪边,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桃粉色的瓷瓶,正要递给王重阳,好像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又摸出了一瓶,一并塞到了王重阳手中。




王重阳不禁莞尔,他一见这瓶子就知道装的乃是桃花岛的独门妙药九花玉露丸,那日在华山绝顶众人斗得精疲力尽时,黄药师就曾将这药分给大家,也是装在这桃粉色的瓶子里。众人只道是他住在桃花岛爱极了桃花,却不知他岛上调制的药丸有上百种,这一味最为宝贵便装在与众不同的瓶子里,急用时不需翻看标签一见瓶身即知道。如今这瓶子的颜色都还照旧,王重阳只道他不愧为桃花岛主,却不知道眼前人心中的忧虑。




黄药师说道:“真人有话慢说不迟,请先服了这九花玉露丸。”王重阳知道他从自己的步法听出了自己下盘虚浮是身有内疾,不禁在心中感叹他医理精通,自己不运内力掩饰他立刻就知道症结所在。王重阳拔了瓶塞,倒出了两粒药丸,却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药丸竟然也是桃粉色的,而以往见过的却是朱红色,想是特意为自己调制,心下更添感动,可随即想到自己旧疾沉沉,却不知还有多少事来不及安排,看来南行传功是不可再拖延了。他想到此处,不由得凝重了眉宇,掬了一捧溪水服了药,半晌不语。




黄药师见他面色沉重,只道他是为内伤忧虑,赶忙宽慰道:“真人先天功当世无双,我这九花玉露丸对付内伤更是有奇效,我二人联手天下便没有治不好的伤了!”王重阳自知失态,他既服了九花玉露丸,这药见效奇快,不多时已感到心脉舒缓,四肢有力,他心知这药只能暂缓伤势却终究救不了自己,不愿黄药师远道而来却为自己忧虑,抬头问道:“黄岛主的妙药神效,只是你途经辋川可曾去看过王维的故居?”




黄药师一怔,道:“不曾!”王重阳微笑道:“贫道倒是去过几次。辋川之水四通八达,这条清溪水势虽小却最终归入辋川一并东流,终究流得到东海去。”黄药师知道他是说与自己的情谊似水长流,千里不能阻隔,心中一动。此时山风渐起,二人衣袂浮动,黄药师不由得觉得心神激荡,更觉得眼前人妙目含笑,身上一缕青檀淡香悠悠萦绕在自己周身,忽的又被山风吹散得无影无踪。他那日在华山下告别王重阳,心中便再难忘却,每每想起便满怀异样的情愫,这感觉前半生从未有过,绝非只是朋友兄弟之间相互欣赏。他虽然是特立独行、眼高于顶的狂士,却也被自己的念头惊呆了,他平生最恼恨把下流当作风流的龌龊念头,待回到岛上那几日的煎熬与挣扎自是一言难尽。




他有一个自幼养大的爱徒名叫梅超风,小姑娘天真烂漫全然不似几个师兄弟一般惧怕师父,他便喜爱非常,娇宠无比。那一日他坐在试剑亭里自斟自饮,思及王真人胸中烦闷,忽然瞥见爱徒梅超风靠在一株花树下,捧着本欧阳修的词集默默念诵,见到他便高高兴兴跑到近前,说道:“师父,你上次交给徒儿的那两首《定风波》徒儿可全都记下啦!”他微微一笑,心绪顿时稍稍缓解,正待夸奖几句,梅超风忽然伸手到他鬓上,给他拔下了一根白头发,提在他面前用力吹了一口气,把那根白发吹得飞了起来,飘飘荡荡飞出了亭外,直上天空。他知道徒儿内力又有了长进,心中高兴,梅超风却是拍手道:“‘万古云霄一羽毛’,师父,你的文采武功,千载难逢,真是万古云霄一羽毛。可是你还这样年轻,怎的就长了白头发?”他微微一笑,说道:“超风,你尽说笑话来叫师父高兴。不过像今天这样的开心日子,也是不多的。师父文才武功再高,终究会老去,不似……”




他本就微酣,此时一高兴竟然差点将心中那人的外貌说出口。他顿了一顿,继续道:“你也在一天天的长大,终究会离开师父。”梅超风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说道:“师父,我不要长大,我要一辈子跟着你学武功,陪在你身边。”他微微苦笑,说道:“真是孩子话,哪有徒弟陪师父一辈子的?”梅超风小嘴一撅,道:“你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咱们两个开心就好,可与旁人有什么相干?师父教我世俗礼教全是坑人的,不值得一提,怎么自己倒在乎起来啦?《定风波》里说‘今岁春来须爱惜,难得,须知花面不长红。’徒儿只知道惜时,跟着师父练功,服侍你到两百岁。”他心头一惊,停下了手中酒杯,心中暗道:“是了,花面不长红,纵然内功练得再强、容颜如何长驻,也斗不过老天爷。我怎的还不及一个女娃娃想的透彻?”于是他当下便招来众弟子布置好练功的任务,次日起便闭关寻找化石的秘方,好借此前去终南山拜访,下定决心无论成与不成总要努力一把。




此时听心上人借景喻情,虽然还不是自己最期待的那种感情,可能与他漫步片刻已经是莫大的喜悦。黄药师笑道:“不相见,不相见来久。日日泉水头,常忆同携手。昔年王维与裴迪相伴隐居在辋川,携手泉水同游。不知我可否有幸与真人效法前人,日后同游辋川?”




他这几句话说的恳切,王重阳却是吓了一跳,只道他要来拉自己的手。方才山风荡起,眼前人身上隐约的薰香撩拨得自己心头颤栗,便是九花玉露丸的药效也压制不住,此时竟是鬼使神差的伸了右手出去,待到反应过来再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便是中途想要扭转也十分不自然,顿时尴尬起来。




黄药师眼疾手快,一把执住了他的手,轻轻握着,心中大喜过望,暗道:“怎的,他竟愿意同我执手吗?”他岂会瞧不出眼前人的异样,只是一来为缓解尴尬,二来这难得可与心上人亲密的机会更是不愿错过。他笑道:“真人果然是洒脱之人,黄某能结识真人不虚此生。”王重阳知道他不愿戳破,心中宽慰,也不多言语,任由他轻轻拉着自己,二人携手上了山道。




一路风景险峻,几处道路险绝如同过天堑一般,他二人心中却皆是柔情脉脉,好像心照不宣,谁也没想着先放开,遇到难行之处也不用轻功,相互扶持着小心翼翼的前行,偶尔抬头望天,只觉得偌大的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彼此。就这么手拉手在太乙峰上逛了个来回,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渐渐又走回到刻字的大石之下。黄药师见眼前人始终一言不发,轻笑道:“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人要来终南山隐居,这里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待黄某在岛上的几个徒儿出师,可就要搬来与真人你做邻居啦。”他说着,不动声色轻轻松开了手。




王重阳默默将手负到身后,也微笑道:“知己难求。贫道久居山上,此刻方明白为何裴迪甘愿陪着王维隐居山中。”黄药师笑道:“真人与王维乃是本家,黄某今日若能得知己如真人,明朝改姓了裴又有何妨?”他这几句话本来应是玩笑,可偏偏说得无比郑重,听在对方耳中更是意味深长,王重阳不由得心中一动,思绪纷杂:“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莫非对我也……”他蓦然直视眼前人,却见黄药师也是这般定定注视着自己,四目相对间好像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中,黄药师轻声说道:“我倾慕真人已久,但求真人垂青。”




林子边缘落日将沉,却还赖着四野里静的只听得见风吹草木沙沙不休,似是不解人既然能言语为何又常常陷入沉默。王重阳怔了许久许久,实在不知道如何应答。他知晓黄药师为人,定然对自己真心实意无半分亵渎,一直小心翼翼多方试探就是怕对自己有丝毫不敬,而自己呢,难道心中真的不高兴吗?他瞧着大石上的字迹,又想起了林朝英,他忽然想问问自己:“当年为何不愿再续婚约?林朝英在自己最困顿潦倒之时激励自己,题诗借张良拾履的典故宽慰自己,分明是自己的知音,她才貌武功皆是上上之选,对自己更是一往情深,自己究竟为何不动心?”他思及此处,心中忽的豁然开朗起来:“是了,我不光对她不动心,以前对任何人皆不曾动过心,一切不过只是不喜欢罢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又何必计较为何不喜欢?”




他蓦然一声叹息,心中暗自苦笑道:“我妄自开宗立派,教诲他人,原来自己也不曾参透道家顺其自然的规律。我以前敢于顺应内心不接受不喜欢之人,如今却不愿顺应内心接受喜欢之人了,竟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可笑至极啊!”他望着黄药师微微一笑,拿起化石丹,便在黄药师的字迹下又写道:“我经大患余,欲洗尘世虑。负箧倘南去,多吟闻笛赋。清风明月过,曳杖江南路。”黄药师一个字一个字看去,思忖道:“他内伤不轻却有诸多事务没有了结,还要南行去做一件大事情,一路上都不会忘了我。嗯,他南去可是要去找段皇爷,回来竟是要下江南吗?”他正要再细细思索,忽听王重阳道:“贫道不日即要南行,倘若有缘,归来自会去桃花岛拜访黄岛主!”




当日临别的言语犹在耳边,日夜思念的人却真的到了眼前,黄药师朗声道:“今日重阳节祭祖,何不过来喝几杯素酒?”王重阳也不答话,起身便飞落到他的桌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那日自感旧疾来势汹汹,唯恐大限已到,他知道那日华山论剑后“西毒”欧阳锋始终对《九阴真经》觊觎之心不死,待到自己驾鹤西去必然为难全真教众人,于是带着师弟周伯通亲去大理交换武学。他将自己的先天功传授给段皇爷,又学了克制西毒蛤蟆功的一阳指,以备不时之需。不料一阳指的神妙超出他的想象,段皇爷以一阳指打通了他的心脉却丝毫无损脏腑,他运功数日后伤势竟然开始好转,又过了月余渐渐恢复如昔,病时思虑的种种后事直如一场大梦。只是其后便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无颜再待在大理皇宫,他自天命得续后便在思索自己的平生作为,又历经此事终于放下执念,让人传信给弟子说自己下了江南游历,如约前去桃花岛访友,不料就在这无锡城里遇上了故人。




黄药师望着眼前人,沉声说道:“随我回桃花岛!”王重阳又饮下了第二杯酒,淡淡道:“任由你处置!”黄药师取了一锭银子置于桌上,执了他的手一并下了楼来,此时日头西落,巷子里更是寂寥无人,他二人并肩踏着余晖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头。有个孩子踏青归来,恰好从二人身边经过,自顾自念叨着先生教授的古诗,看到落日忽然来了兴致,拍手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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