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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碧/青也] 思凡(四)

Hotchkiss。:

-7-

没去过武当山这事儿怨不得诸葛青,而是他生辰八字跟艮宫着实不合,翻山越岭摸爬滚打的事儿人家公子哥不适宜干。术士讲的就是一个吉字,看的是相生相克,掐的是玄学命格。就像小火神不踏癸位,张灵玉盼着往震位踩,人人相合的卦相不一样,血脉里存着的也不尽相同,所以需求的不一样,最后的归处也不一样。

“风眼子里掉出来的小家伙,往后可别钻进山林子里啊。”

诸葛青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族里的长辈就领着他这么说,彼时他没留长发,西瓜头梳成三个小辫分别指向上左右,一双蓝眼睛扑闪扑闪,哪个姑姑姨姨都想捧着他亲一口。

那时候长辈已经年逾百二十岁,平日里说话办事恍恍惚惚,但忠告诸葛青时一对黑眼睛雪亮,糙手摸两下诸葛青头顶朝上的那根辫子,笑得眉毛胡子一起颤。现在诸葛青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位长辈的笑容里有点儿奸诈的意思,想必是算过诸葛青这辈子会折进山林子里使然。

诸葛青统共进了两回山林子,在山林子里栽了两回。龙虎山上他颠覆了前半生,碧游村里他交出去了后半生,两次他的心态都是赌,两次合起来他输的一干二净。

虽说赌了两场,但东家只有一个,王也。不管是前半生还是后半生,诸葛青统统输给了人家,也不知道是命里犯了什么太岁。

但命盘轮转必有吉时,他诸葛青时来运转,好运气来了。

“王道长。”牙齿往唇上碰一下,舌尖向上颚顶一下,最后上下门齿咬合再张开,就能把这个生疏的称呼带着醉意亲昵地呼出来。

他们头一回同床共枕,在龙虎山冰冷的硬板床上交换了一个吻。王也的舌头明显更青涩,被深谙此道的诸葛青带着走。诸葛青猫儿一样地翻卷着舌头,缠着另一处舌头尖儿厮磨,搅动伴随着吞咽,下定了要将王也拆吃入腹的决心。

一键爬山

直到诸葛青昏昏沉沉被窗外透过来的阳光刺醒时,才对“轻薄了王道长”这件事有了点儿实感,种种痕迹都证明着昨夜的温柔乡不是一场酒精催化下的春梦。

诸葛青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早在上龙虎山之前就跟王也摊了,刚开口的时候比跟傅蓉提还不好意思,咬着牙把事儿挑明了,心里头连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都做充分了,结果王也只是似笑非笑地全听完,末了加一句:“我知道啊。”

跟这人做朋友真的很讨厌,没秘密啊。

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现世报落在了诸葛青头上,臊得他直把手往脸上捂,直呼活不了了。

甭管是不是真活不了了,话说出来总比憋着强。要说还有不爽无非就是王也一直拿他诸葛青当猴耍,实则什么都看透了。哪一个话本子里不是狐狸耍道士,怎么落到他诸葛青身上就成了道士玩儿狐狸?他不服。

说是不服,却又心安。唱戏的衣装被扒下来了,这戏就干脆不唱了,大不了彼此坦诚相见,谁也别嫌弃谁。

好在遇见的是王也。

王也在他身边仍旧睡的四仰八叉,手脚一抻就把床占了四分之三。诸葛青在属于他的那四分之一上挪挪身子凑过去,趁这机会把王也细细端详。

闭着眼睛的王道长看起来没有醒着那么老成,有些人是面容老去眼神灵动,比如陆老爷子,而王也恰好是反过来。有那么一瞬间诸葛青竟恍惚了,他想起来在算不得遥远的儿时,他拄在诸葛白的婴儿床边陪弟弟逗乐,指头在半空划一道,风绳就绕成蝴蝶状,扑扇扑扇在头顶飞一圈。

诸葛青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怎么就能想起来这些陈年旧事,可能是往后的修炼太过辛苦不愿回忆,可能是那时的欢乐太过深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探出手在空中又划一道,绕出的蝴蝶扑愣在王道长鼻尖上。王也睫毛闪了闪,一双眼睛就睁开来,侧过头来带着才转醒的茫然。

“您又跟这儿耍什么流氓呢?”

“您这话说的…”诸葛青一捻心诀风绳就散了,屈指往王也脑门上弹,“王道长这鼻尖儿上聚峰峦,眼窝里水两潭。您说我耍的是流氓,我说我爬的是山啊。”

-8-

从老天师那儿出来的时候,张楚岚差不多是丢了半条命。

他背靠着冰冷石灰墙壁缓缓脱力蹲在地上,伸直了脖颈把头向后仰起来,意图通过深呼气的方式以平定过速的心跳。他感觉得到身体里的某处在深刻并且大有所指地渴求着什么,索性从心所欲,把那包从山下带来的黄鹤楼顺裤兜摸出来,点一根压惊烟。

这也正是张灵玉找到他的时候所看见的。

“掐了。”

张楚岚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不容拒绝,堆起笑来抬头看上去,一双眸子晶晶亮,忙不迭把烟往身后藏。

“嗨小师叔…这不是跟老人家谈完了心,抽根烟更容易理解消化和吸收嘛。”

张灵玉没心思听他胡扯,瞧那副表情就知道在老天师那儿定是又吃了瘪,跟这儿借烟消愁呢。张楚岚在碧游村经历了什么他现在还不清楚,但几个星期就被闹得人不人鬼不鬼,听见短信铃声就发神经,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张灵玉不好意思开口问,他总觉得他没什么资格关心这回事儿——年纪都没差几岁,人家叫一声师叔就真把自己辈分抬起来?张楚岚在龙虎山学过一天么?这么拷问来拷问去,他都不知道把自个儿往什么位置上摆才算正确。

末了他叫一声还在碾烟的张楚岚,喊他回伙房吃饭,再多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怕显得亲昵,又怕显得生疏,干脆就把嘴闭上。两人仍旧一前一后的走,只是今天没风,不需要用什么金光咒。

倒是张楚岚耐不住,率先把这份沉寂给打破:“王道长他们呢?”

“说是去山底下赶个灯会,明个就回来。”张灵玉接上话茬,却也没好意思把早上他俩从同一间房走出来的事儿说出口,“也是怕师父找他俩当说客吧。”

“这俩人精…碧游村就瞅出来不对劲儿了。”

“碧游村…?”张楚岚这下算是鲤鱼遭了网,自个儿往张灵玉好奇的地方撞,张灵玉也就顺着他往下问,暂且把身份的事儿先搁一搁。

“是,碧游村。见着了不少有意思的人…嘿,你没在。”张楚岚说着说着话题又拐了,竟往这龙虎山和老天师身上扯,“小师叔,这回离了龙虎山,我还能回得来吗?”

“回不回来都是命格,换句话说,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张灵玉怕他较真,不敢把话说死,一个意思掰成几瓣说,听着就跟个神棍没两样。

“我这回去碧游村,碰见个有意思的姑娘…怎么说呢,她最后选择去死啦,临走前我们陪着逛了趟街,高兴得不得了——可能是原先真没有逛街的什么机会吧。我觉着她是真的没地方能回去了。”张楚岚没头没脑兀自说一通,也不管张灵玉到底能不能听得懂——想来是听不懂的,“…我这不也没地方能回了。”

“你别胡思乱想。”话已至此,张灵玉听不懂也装懂,他多多少少明白点张楚岚话里什么意思,想来是又想法子拒绝了老天师,心里怕龙虎山不再要他了。

这小子,口口声声叫别人人精,哪知道他自己也是个人精。可说到底人精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张楚岚这下钻进死胡同,估摸着是想不明白了。

张灵玉对张楚岚的感觉实则很朦胧,有时候觉得这麻烦师侄还是没有的好,一到真要跟张楚岚分道扬镳,又觉得牵肠挂肚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感受。

可能这就是贾正亮满身满脸全是血躺在竞技场里头说的那句“舍不得”吧。

张灵玉转过头等了张楚岚片刻,下意识伸出手差点儿就要揽住他,一霎间又觉得不妥当,半空里的手往张楚岚肩头拍拍,半尴不尬做了个安慰的动作。

“又要变天儿啦。”张楚岚冲张灵玉扯个笑,仰头去看头顶一方天空的风起云涌。

风又要吹起来了吧,西边儿客房的窗户纸没破,瞧这样子,还是能再住个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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